校友专访 | 王玮:无之以为用的匠心

2017 - 06 - 05


2017年4月,王玮通过了巴黎九大高级工商管理博士学位论文答辩,并获得了“最高荣誉”(Highest Honor)评定。王玮做的是客户知识管理和企业创新能力之间的关系研究,他针对现在中国建筑设计企业存在的问题,提出了基于知识流程的客户知识管理模型,并验证了客户知识管理对企业创新能力提升的影响。

 

在他通过论文答辩后,我们对他进行一次近距离专访,了解他本人、他的研究,以及他所处的建筑设计行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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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BA:为什么选择建筑设计行业作为您的事业?您从事博士研究的动机是什么?

王玮:在中国,一般像我这个年龄段的人,所学专业很多都是父母来选择的,或者在父母的影响下选择的。我没有例外,我父母都在建筑设计院工作,从小的耳濡目染,也使自己喜欢上了这个行业,高考时自然也一致选择了这个专业。毕业后很幸运,赶上了中国的建设大潮,可以说我们这一代设计师也许是历史上最幸运的,比如我本人主持过的建筑设计总面积超过400万平米,而且超过我的人大有人在,这种设计量,接触到的项目的丰富程度,国外的设计师是无法想象的。

 

我工作二十多年,经历了几次考试,比如说高级职称考试和注册结构师考试等等,高级职称考试要写论文和发表,注册结构师考试难度更大,需要准备将近一年时间。但我感觉这些都是被动式学习,要考试才学习,不考试就不学习,当然在社会上工作也是一种学习,但也只是被动的接受,并没有主动的去通过学习提高自己。通过巴黎九大Executive DBA(高级工商管理博士)学习,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把被动式学习转化为主动式学习,学习不是为了考试,也不是为了拿学位,其实学习是人的最大本性,也是人类获得快乐的最大源泉,学习实在是人一生的追求,只不过很多人还没有体会到而已,当然学习不仅仅是看书,更重要的是交流学习,看书实际上也是在和各个“牛人”在交流,如果能有机会面对面的和“牛人”交流,当然是更好的学习,比如我们同学、老师之间的交流,就是我收获特别大的一个方面,可能是最大的一个方面,这也是为什么会有人花上几百万美元只为和巴菲特共进晚餐,因为真正的知识是无价的。通过学习,精神上的充实让你觉得很快乐。学习从一种手段,从为了拿职称、为了考试变成了一种终身的生活方式,这是我最大的收获。一个人是什么样的人,取决于你怎么想,所以思维方式的逐渐转变给我带来的影响很大,也非常重要。当然我感觉我的学习还只是刚刚开始,和周围同学相比,还有很大差距。

 

学习对我的工作也有直接的帮助,读博士以前,我特别忙,每天早上六点半到办公室一直忙到晚上,随着清华-巴黎九大课程的进行,我作为主管经营的常务副总,领会领导意图更加快,工作效率更加高,这几年公司业绩翻了几番,但我反而更轻松了,这是从事研究工作和思维方式转变给我带来的巨大好处。

 

EDBA:如您之前的研究所提到的,现在整个建筑设计行业的体量已经没有以前庞大。建筑设计行业现在的竞争格局是怎样的?

王玮:从2017年第一季度起,20%的建筑企业开始亏损,以前总是喊“狼来了”,最后却都能平安度过去,但是现在狼是真正来了。我以前常说一个比喻:中国以前的建筑行业,包括施工设计领域在内,就好像站在一个自动扶梯上一样,顺着时代往上走,站着不动都是挣钱的。但是现在扶梯不是停了,而是往下走了,你现在想往上走需要双倍速度。

 

我们建筑设计行业也像一个金字塔一样,大致分了三层,其中前10%的第一层是顶尖的,这一层包括三部分单位:一是做了很多的国内大项目的国际顶尖建筑事务所;二是占据垄断行业的央企设计院,例如中规院、中石化设计院等等;三是资源比较丰富、有特色的国企设计院,不是说上述这些企业丝毫没有收到影响,而是影响比较小,任务总量少了,这些企业稍微弯弯腰,就可以拿到项目。第二层中层包括大部分建筑设计企业,也可以分成三类,一类是较好的建筑事务所,二是经营尚可的国企设计院,三是比较有特色的民企设计单位。以上金字塔的上面两层,大概占据了80%左右的数量,剩余的10%到20%左右的设计单位,也可以分为三类,一是普通的“不挑活”的私人事务所,二是经营不善的国企设计院,三是没有特色的民企设计单位,处于底层的这些设计企业已经面临倒闭和被收购的情况。建筑设计市场的未来发展中,设计精品,也就是设计产品中的奢饰品,永远都会是稀缺资源。其他设计单位会转化成专业设计单位、设计总承包单位等等模式,其实前面说的中石化设计院就是非常专业的单位,他们设计的内容你不会做。

 

EDBA:北京建工建筑设计研究院是如何定位的呢?

王玮:我们单位规模不是很大,算是中型设计单位,年产值去年达到2.2亿元,这是纯设计收入,在全国5000家建筑设计企业中排行在前500名内,我们的优势是背靠北京唯一的建筑大学,而且我们的近7万名校友资源“遍布北京建设口”,这是我们的最大优势。我们的特色业务古建文保是全国做项目最多的,市场占有率第一。古建文保,在之前“大干快上”的年代可能大家都没注意,但我们有很多搞学术研究的老师,喜欢并研究这类项目,慢慢做得就比较多,现在国家倡导建筑文化遗产的保护,我们之前的积累就正好赶上时代。建筑设计行业非常讲历史积淀,不是说突然有几百人就能建起来了,而是需要一代一代的沉淀,所以我们能有这样一个特色。以去年为例,大部分设计院业绩是持平的,部分设计院业绩开始下滑,只有小部分业绩上升,我们院是业绩上升的其中之一,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们所拥有的古建文保类产品的定位和我们高校设计院的“研究型设计院”定位。

 

EDBA:在建筑设计行业中有哪些理念是重要的,对于做好建筑设计有着极大的帮助?

王玮:很早以前,著名建筑教育家梁思成去美国向建筑界宗师赖特请教建筑设计。赖特说,你们要学建筑不用来美国,你们中国古代名人老子说那几句话就够用了:“凿户牅以为室,当其无,有室之用。是故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大意就是说,一个实体开凿了以后,是为了用它虚的空间,重点是“无”而不是“有”。现在很多建筑师就太注意外形了,其实真正的设计理念,是“无”的东西,这是道教的观点,“无之以为用”,空间、环境、空气、风向,这些是你真正要重点的东西。外表的装饰,建筑的外形,不是你要用的,你装饰越多,你使用的空间越小。外形是在空间做好的前提下,自然而然生成的。当然,外形上也是需要美感的,但最重要的是空间。我国的很多建筑师和决策者都本末倒置了。

 

建筑设计首先从内部设计开始,譬如设计酒店,那就需要从设计理念、设计规范和设计经验上综合考虑,更重要的是,你要真正了解客户的需求,有时候客户表达的可能不是他真正想要的。所以,你需要跟客户不断地交流,去引导,去体悟,去感觉客户内心真正想要的,这样做出来的东西才能让客户满意。客户设计任务书上的要求都满足了,有些亮点他又很意外,熟悉加意外,这才是真正让客户满意。

 

EDBA:那在建筑设计中,艺术和商业怎么平衡?

王玮:我们知道有个项目,是给某个大学做的,其中有一个很多圆组成的楼,是国外设计师设计的,用作基础教学部的学生宿舍,楼的走廊是连在一起的,外形很好看但内部空间很复杂,很多学生花了一个学期都找不到自己的宿舍,常常走错,等好容易熟悉了,也该上二年级走人了。虽然很美观,但是使用起来不是很便捷。

 

建筑设计,要看设计这个建筑的目的,如果这个建筑是为了一个城市景观,这就是一个构筑物,里面是不住人的,那可以随意发挥你的艺术想象力,跟城市尺度协调就行了。但是如果你是为了人来使用,还是回到刚才那个问题,要考虑你的客户好不好用,这是最重要的。现在有一个新的专业——城市设计,考虑的就是单体和整体要怎么联系起来,这是原来没有的。原来叫城市规划和建筑设计,城市规划考虑城市如何协调,建筑设计考虑单体建筑的设计,两者之间往往不放在一起联系,各说各的话。很多客户往往只关注宏观层面,却没注意到有这么多人年年要这个楼,他们的方便才是重要的。就艺术性和商业性而言,商业性跟人的“功利”境界有点像。人有几种境界:“功利”、“道德”、“天地”。“功利”是人的基本境界,最高的“天地”境界就是顺应自然法则,比如:诗歌的意境就是人的最高追求,我们不能天天在作诗,但人如果没有诗意也会非常郁闷。境界肯定是有差别的,要掌握好各种不同境界的比例,艺术境界是最高的,商业境界是艺术境界的基础,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关系。

 

wangwei

 

EDBA:那什么样的设计是好的设计?在时间的流逝面前怎么能够设计出经典常新的作品?

 

王玮:十多年前美国有个KPF符号,现在已经不用了,符号很快就会过时。有的人说我做一个建筑,要多少年不过时是很难的。可是历史建筑是不过时的,一千年前就在用的建筑,现在也依然可以使用。建筑,不用特别去发明一个符号让大家觉得行,如果这个符号没有经过时间的检验,很快就过时了。为什么学建筑的就是要学历史呢,经过时间检验的东西留存时间更久。不是生搬硬套,把旧的东西升华了,就是建筑的精髓。

 

创新方面,我觉得是分改良加改革两个部分,大部分的创新,是改良而不是改革。黑格尔说过一句话,“存在就是合乎理性的”。既然存在就是合理的,为什么要去推翻这个合理的东西呢?但东西都是相对的,比如:一个单位所用的制度每年都能给单位提供一个增长率,那么这个制度肯定是合理的。合理的里头,有小部分也是不合理的。那什么是改良呢,就是找到这个小的部分,把这个不合理的东西给他改掉。改掉之后,你觉得效果很好,你再继续找一个小的地方去改掉,这才是改良,才是真正的创新和绝大部分的创新。那么改革是什么呢,颠覆,原来改良的比例,打个比方大概是1%左右,每次改百分之一甚至千分之一。改革呢,每次可能大比例地改掉30%到40%。那改革的风险就很大了,以前不存在的东西很可能是别人已经试过了,失败了,现在你可能会重复这种失败。比方说做企业可以找一个做的很成功的样本,先去研究一下。如果某种模式在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可能不是做不出来,绝大多数可能是都做失败了。你想到的,往往别人不仅想到了而且已经实践过了。所以创新以改良为主,在于工作中细节,不是天翻地覆和波澜壮阔。管理大师彼得德鲁克也说过“创新不是灵光一现,也不是颠覆,创新是具体工作”。就像我们做科学研究一样,从开始收集资料,做文献综述,确定研究方向,做访谈、问卷,最后发现一个问题,这是一项工作,是有套路和范式的。不是说,我坐那想想,突然就创新了,创新是工作中的点点滴滴。举个例子,瑞士生产火柴,有一个小小的创新,就是一个小的流水线,每次都能把五十只火柴装进一个火柴盒,一根不多一根不少,这是一个瑞士发明的创新,原来大概差不多,没数,就是这个小小的创新让瑞士的火柴制造业领先世界五十年,所以说往往一点点的改良就足够了。

 

EDBA:中国和外国的建筑设计院有什么差异?

王玮:国外以小型建筑事物所为主,大公司很少,和中国的风格不太一样,国外的所做的更像中国古代的事,像鲁班,中国的鲁班是全过程的,又要画图样又要管施工,从开始做方案,到做预算花多少钱,到建起来的监工和管理都是一条龙的。现在西方的建筑设计师是终身负责制,中国也在学这样的制度。目前中国的建筑行业,前期有规划单位,有科研咨询单位,设计院就管设计,设计院拿了前期的可研任务书和地块,开始搞设计,施工配合都很少,施工结束就基本不管了,施工有施工单位,监理有监理单位,所以中国设计院做的东西很窄,这并不是专业的概念,而是在每一类建筑类型里,设计院只知道中段过程那设计画图的一点,前期不熟悉,施工不熟悉,材料不熟悉,运营就更不熟悉了。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项目太多到做不过来,造成了这种局面。国外有人做过某一年的统计,北京的在建项目开工量相当于全欧洲的开工量,全欧洲都不如一个北京市。所谓“萝卜快了不洗泥”,欧洲一个建筑可以精雕细琢,全过程管理。这就是为什么到了要求比较高的建筑的时候,往往中国建筑师做不过西方建筑师的原因,因为他们做得更精细,他们懂的更多。

 

还有一个原因,人都有点“崇洋媚外”,都喜欢新奇的东西,整天看到的东西是很容易厌倦的。为什么说亮点,就说在我看到熟悉的东西当中,但是有个东西我又没想到,这就是意外,是亮点,到了国外意外才多,因为国内意外少,太熟悉了。为什么国外的建筑师能够在中国拿到很多大项目,就是刚才我说的熟悉和意外。决策者也需要亮点,比如说国家大剧院,其实那个建筑很多人反对,但安德鲁这个作品就是就经过吴良镛带着一帮大师评选出来的,大家都认真在评,从开始赞成到后来反对,但是木已成舟,最后就变成从水面下去的建筑。中国的决策者的选择范围是比较窄的,当然随着我国的进一步开放,领导们的眼光也越来越高,这种情况会越来越少。

 

EDBA:您如何看待现在很广泛存在的高科技和互联网相互结合的应用案例?BIM(Building Information Modeling)建筑信息模型的出现会给建筑设计行业什么冲击?

王玮:BIM(Building Information Modeling)建筑信息模型是设计行业的第二次革命,我们第一次革命,就是用电脑画图,把原来手工画图的图板搬到电脑里去,第二次革命呢就是BIM,第二次革命不仅仅是把图板搬到电脑里,是把整个楼都搬到电脑里。等于是我把这个楼在电脑里盖出来,还能看到这个楼漂亮不漂亮,好用不好用,不好用我就拆了重新盖,材料附上还能看这个楼的造价,太贵了我就再更换便宜一点的材料,这肯定是没有问题的。那为什么BIM在中国进行得不太理想呢?很多单位下决心,说三年之内必须把BIM全覆盖,但是凡事牵扯到一个利益问题。BIM如果把全产业链整合在一起,很多中间利益就消失了,比如施工单位的所有利润都搞清楚了,原有5%的利润,实际上不止5%利润,开发商、厂家更不是。生产厂家如果不通过关系,而是全国联网下能够又好又便宜地竞争,那各个利益阶层受到的打击太大了,这就是BIM不能推进的原因之一,还有其他原因,这不是一年两年的事情,可能是十年八年的事情,但是大方向应该没有问题。

 

VR(Virtual Reality, 虚拟现实),也不是个新东西,我记得我小时候看过一个电影《未来世界》,那时候就有VR了,几十年前了。3D电影、3D电视,也都好多年了,现在也发展不太好,因为很多情况下是没有必要的。比如说,家里的电视机,你看得挺好的,有专业摄影师把最好的景观角度奉献给你,电视也好,电影也好,都是这样的。3D的工作量太大了,你把所有的场景都做得很美是不可能的事,工作量太大,造价太高,人就两只眼睛,转到后面看不过来,这就是个玩具。一个非常好的玩具,为了娱乐是没问题的,涉及到实用就要讲成本了,如果以后成本降下来也有推广的可能,但是现在造价很高,而且没有必要,我觉得VR仍然在实验室产品阶段,从实验室产品到产业产品,之间有一条鸿沟,大部分实验室产品都掉道沟里消失了。

 

EDBA:现在人工智能AI在各个行业发展迅速,有的公司想推行AI大批量做设计业务。您认为未来能否使用AI来进行建筑设计?

王玮:AI的设计跟大数据有关,就跟客户在这点菜一样,我以前有个数据,点完了炒好了,我一套数据就设计出来了,但如果有一天你想尝一个新菜,恐怕AI能做到这点的不多,AI的特点是以大数据为材料,能快速分析人类以前干过的事情,比如下围棋,能把全世界所有围棋大师的棋谱都背下来,而且深度学习,变幻不同的套路,但是基础还是已经存在的东西,他不会创造以前没有的东西。建筑设计就像刚才咱们提到的,顶尖的最好的都是要创意的,讲究的是原创,以前没有的东西。创意是人工智能的短板,人工智能不会主动创造,只会按各种算法被动的学习,即便现在人工智能发展这么多年,AI主动学习的能力还不如一个小孩。人工智能的优点要有大数据支撑才能体现。建筑设计就是要做原创,地球上没有的,原创的东西正好是AI的短板,所以AI、知识爆炸还有很多东西,可能都是被媒体过度渲染了。比如说,知识爆炸与摩尔定律,摩尔定律是从大规模集成电路密度来的,知识爆炸指的是数据爆炸,但知识不可能这样爆炸,数据可以爆炸,因为我们地球70亿人的数据,如果全部采集起来,当然会爆炸,电脑现在如果对一个人全程监控,那一天产生的数据就是天文数字。但科技的发展速度没有那么快,而且不但没有加速,而是放缓,上一个一百年出了很多东西,飞机,蒸汽机,电话、相对论都是开创性的,把人的生活方式全改变了,但是这一百年,除了互联网,重要的东西都似乎发明的差不多了,其实现在生活也只是多出一个手机,根本原来还是上一百年的电话。

 

王玮合影

 

EDBA:低碳环保建筑是否会成为以后的风潮?

王玮:绿色建筑分两种,西方做法和中式做法。西方做法以德国能源署主持的做法为主,叫被动式建筑,零能耗,具体就是“给房子穿衣服”,让它的能耗降低。低到什么程度呢,冬天取暖的时候能够转化茶水散发出来的热量,人体散发出的热量,基本不用化石能源取暖,这就叫零能耗,也叫被动式。现在很多建筑设计师推崇中国的主动式的绿色节能,比如说,中国的老房子——福州的三坊七巷,房子靠对流就能做到外面三十多度,里面二十多度这样的效果,门框底下、房梁上面都有个缝,对流就把热量带走了。同理,T3航站楼的机场地铁站是一个密闭大玻璃罩子,在夏季的时候,温度可能高达五十度,如果上面能够经过专业设计开一个窗,让空气能够对流,温度就会低不少。凤凰卫视大楼也是一个玻璃罩子,经过专业的设计,开了几个天窗和地窗之后,屋里的温度很舒服,这就是中国的绿色建筑。中国有一个绿色标准就是绿色分星,一星二星三星,三星最高。美国叫LEED标准,但是现在绿色建筑最大的问题就是——节能不省钱。国家对三星的建筑,各地每平米会补贴几十到几百块钱不等,但是实际成本会高得多,所以节能不节财。什么时候大家会主动去做这个事业呢,将来制度能够管理碳排放的时候。如果会征收碳排放税,比如一个大楼的一年有一百吨碳排放额,超过了就要买,一吨100万,业主经过核算,可能发现还是绿色建筑更加合算就会采用绿色建筑。第二个是国家号召,国家的项目可能会实施绿色建筑标准,但是商业项目需要考虑利润,就很少真正做这个。新能源的使用中,有很多不利于长期稳定使用的地方,太阳能有一个缺点就是不稳定,冬天和夜晚都不能正常使用,风能也不稳定,水能存量不多,核能稳定,但是非常危险,所以现在没有一个完美的东西。包括企业管理制度,如果这个制度能够自己去执行,就是一个好制度。一个好的政策,如果大家能够抢着去执行,才是好政策,比如这个低碳环保建筑,只有到了又绿色又省钱的时候,大家才会抢着去执行。